作者：杨邵英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

审核：吕良敬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 主任医师

王阿姨最近眼睛干涩难忍，被诊断为干眼症，眼药水点了好几瓶也不见好转。后来眼科医生建议她去风湿免疫科看看，她很不解：“我只是眼睛干，又没有关节痛，为什么要查风湿免疫病？”

很多人跟王阿姨一样，以为风湿免疫病只与“关节痛”有关。其实，它是一类可以累及全身多个器官的系统性疾病，除了关节、皮肤，我们的口、眼、耳、鼻、喉都可能是风湿免疫病的“重灾区”。由于这些五官症状很常见，很容易被忽略，导致不少风湿病被漏诊和延误诊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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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我们就来看看，哪些看似普通的五官科“小毛病”，其实可能是风湿免疫病发出的信号。

一、鼻炎/鼻窦炎：不只是“鼻子的事”

鼻炎/鼻窦炎十分常见，但如果反复发作，尤其伴有脓血涕，就要警惕一种叫作“抗中性粒细胞胞质抗体（ANCA）相关性血管炎”的风湿免疫病。这种病属于系统性血管炎，主要损害血管。70%～100%的患者会出现耳鼻喉症状，表现为结痂性鼻炎、鼻窦炎、鼻息肉、鼻出血、脓血鼻涕，甚至鼻骨破坏。除鼻部表现，这种病还可能累及肺、肾、神经等重要器官，早期诊治非常关键！如果鼻部症状反复不好，尤其伴有脓血涕，可通过血清学ANCA检测来排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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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口腔溃疡：不只是“上火”

口腔溃疡可能与维生素缺乏、压力大有关，但反复发作、难以愈合的口腔溃疡也可能是系统性红斑狼疮或白塞病的表现。

1.系统性红斑狼疮：除口腔、颊部溃疡外，典型表现有发热、皮疹、关节痛、白细胞血小板减少、蛋白尿等，血液检测（如抗Sm抗体、抗双链DNA抗体）有助于诊断。

2.白塞病：又称“口-眼-生殖器三联征”，典型症状是反复发作的口腔溃疡+生殖器溃疡+眼部炎症。85%的患者以口腔溃疡为首发症状，溃疡发作频繁，可单发或多发，出现于舌、颊、咽等多个部位；还可伴有痤疮、外阴溃疡、结节性红斑等。HLA-B51基因检测可辅助诊断。

三、眼干/口干：点眼药水也没用

就像案例中的王阿姨一样，眼干、口干若对症治疗无效，需要警惕干燥综合征。这是一种好发于中年女性的自身免疫病，免疫系统攻击泪腺和唾液腺，导致眼睛干涩（有异物感、灼烧感）、口干（甚至牙齿碎裂、龋齿、舌面干裂）；还可能有关节痛、皮疹等。通过检测血清抗核抗体、抗SSA/SSB抗体可帮助诊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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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泪腺/腮腺肿大：不是肿瘤，是免疫病

如果泪腺/腮腺反复肿大，不要只以为是“发炎”或者长了“肿瘤”，也可能是IgG4相关疾病。这是一种容易被误诊的自身免疫病，表现为腮腺、泪腺、胰腺等多个器官无痛性肿大，腹膜后肿物也常被误诊为肿瘤。血清IgG4水平检测和穿刺活检是诊断的关键，正确诊断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手术。

五、眼睛发炎：红痛、视力下降需警惕

反复出现的虹膜炎、巩膜炎、葡萄膜炎，不仅仅是眼睛的问题，也可能是强直性脊柱炎或白塞病。强直性脊柱炎好发于年轻男性，典型症状是夜间腰背痛、休息痛、晨僵。约1/4的患者会伴发急性虹膜炎，出现眼红、眼痛、视力模糊。HLA-B27基因检测和骶髂关节CT检查有助于诊断。

六、耳廓肿痛、鼻梁塌陷：奇怪的变形

如果耳廓突然红肿疼痛，甚至鼻梁变形、塌陷成马鞍的样子，要警惕复发性多软骨炎等案件病。这种病会破坏全身的软骨，包括耳、鼻、气管，严重时会导致气道塌陷、呼吸困难等，危及生命。近年来新发的VEXAS综合征也会出现类似软骨炎的表现，通常还伴有反复发热、肺部病灶、皮肤症状、贫血等。可进行UBA1基因检测辅助诊断。

七、声音嘶哑、吞咽困难：别只看耳鼻喉

声音嘶哑、吞咽困难，不一定是喉部或食管问题。如果同时有肌无力、皮疹，需要排查皮肌炎/多发性肌炎。这是一种主要损害肌肉和皮肤的免疫病。当累及咽部肌肉时，就会出现上述症状。皮肌炎还可能引发肺部纤维化，严重时呼吸困难、需要长期吸氧生存。血清肌酸激酶、肌电图和肌炎抗体谱等检查是诊断的重要手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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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结一下，很多风湿免疫病会“伪装”成普通的五官问题。例如：

√太普通的：反复鼻炎、口腔溃疡，容易当成“小毛病”而忽略。

√太奇怪的：泪腺肿大、软骨炎、鼻梁塌陷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如果这些症状反复发作或治疗效果不佳，千万不要忘记去查一查风湿免疫病！早发现、早诊断，才能避免身体重要器官受到不可逆的损伤。